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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辆路虎的引擎声从街口轰然响起，直接冲进巷子里，然后停在武馆门前，横成一排，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。
车门齐刷刷打开，一群黑衣壮汉鱼贯而下，分列两侧站定。中间那辆车的后门被人从外面拉开，一个白发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那老头身形魁梧得像一头老熊，肩宽背厚，脖子粗短，满头白发根根竖着，像钢针一样扎在头顶。他穿着一件紧绷绷的黑色短褂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把袖口撑得鼓鼓囊囊，走路的时候地面都跟着轻轻震动。
马天凯。
他一下车，目光就锁住了周衡，嗓门大得像敲锣。
“姓周的！人找好了吗？老子等不了了，现在就要打！”
周衡的脸色沉了沉，往前迈了一步，面色凝重说道：“马天凯，说好的是明天，你急什么？”
“明天？”马天凯嗤笑了一声，拍了拍自己胸口的肌肉，声音瓮声瓮气，“老子等这一天等了十年，一天都不想多等了。今天正好路过，顺便把这事办了，省得明天再跑一趟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周衡旁边的徐老，眉头一挑，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玩味。
“哟，姓徐的？你也来了？”马天凯抱着胳膊，上下打量了徐老一眼，嘴角撇了撇，“怎么，老胳膊老腿的，还来凑热闹？当年你我在擂台上那笔账，我还没跟你算呢。”
徐老冷哼一声，面色不善：“马天凯，当年是你技不如人，怨得了谁？”
“技不如人？”马天凯的脸一下子涨红了，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当年要不是你使阴招，老子能输给你？今天正好，新仇旧恨一起算！你既然来了，就别想站着离开！”
周衡赶紧往前一步，拦在两人中间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马天凯，今天是我们的十年之战，你扯那些陈年旧事做什么？”
马天凯收了怒色，嘴角重新挂上那副满不在乎的笑。他往后一挥手，身后的人群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那是个干瘦的老头，竹竿似的身形，穿着灰白色的练功服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走路的时候步子轻飘飘的，像是脚底不沾地，但每一步落下，脚边的灰尘都会无声地荡开一圈。他站在马天凯旁边，微微垂着眼皮，身上的气息内敛得极深，像一口枯井，看不出深浅。
武师。
周衡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早就知道马天凯突破武师了，可没想到马天凯连找来的帮手都是武师。竹竿老头站在那里，那股沉厚的气息压得周衡胸口发闷。他一个罡劲巅峰，面对两个武师，连出手的资格都没有。
十年的苦修，十年的等待，到头来连站上擂台的资格都保不住。
周衡的心里涌起一阵悲凉。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嵌进掌心里，却感觉不到疼。
“我先来。”徐老往前迈了一步，声音不高，但很稳。
他脱了外面的中山装外套，随手搭在旁边的石狮子上。里面的白色练功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，一股属于武师的凌厉气势从他身上缓缓升腾起来。
马天凯看了一眼徐老，转头冲竹竿老头点了点头。
竹竿老头睁开眼，慢吞吞地走上前来，跟徐老隔了五六步站定。他抬起眼皮看了徐老一眼，声音沙哑：“请。”
徐老没有废话，脚下一蹬，身形化作一道白影冲了出去。
竹竿老头同时动了。
两个人的身影在武馆门前的空地上交错碰撞，拳脚相加的闷响一声接一声地炸开。徐老的拳势刚猛凌厉，一招一式都带着几十年的功力沉淀。竹竿老头的身法却诡谲得很，身形飘忽不定，像一根风中摇摆的竹竿，每次都能以毫厘之差避开徐老的正面攻击。
“砰！”
徐老一拳砸在竹竿老头的掌心里，两人的劲力撞在一起，地上的青砖裂开了一片蛛网般的细纹。竹竿老头往后滑退了两步，徐老也退了一步。两个人同时稳住身形，目光对在一起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真。
马天凯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着，嘴角挂着一丝笃定的笑。他对竹竿老头很有信心。这老家伙是他花了大价钱请来的，武师中期的修为，身法诡谲，实战经验丰富得很。徐钱忠就算也是武师，但刚突破没多久，根基还没稳，对上竹竿老头未必能讨到便宜。
周衡站在另一边，脸色凝重得很。
他看得出来，徐老和竹竿老头打得旗鼓相当。可这才是第一场。就算徐老拼尽全力打赢了竹竿老头，后面还有一个马天凯。马天凯十年前就是罡劲巅峰，十年过去，突破武师之后实力只会更强。徐老打完一场消耗巨大，再对上马天凯，胜算几乎没有。
他今天把徐老请来，是希望徐老能帮他撑过这一场。可现在看来，两个武师对他们一个武师加一个罡劲巅峰，这场仗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。
“砰！”
又是一声闷响，徐老和竹竿老头对了一掌，各自退开三步。徐老的呼吸已经有些急促了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竹竿老头虽然也喘着粗气，但状态比他好上不少。
马天凯在旁边哈哈大笑：“徐钱忠，十年不见，你就这点长进？当年那股狂劲儿哪去了？”
徐老咬紧牙关，没接话，身形再次冲了上去。
杨峰站在武馆门口，看着场中的打斗，神色平静。他的目光在竹竿老头身上停了一会儿，忽然轻轻摇了摇头。
这个竹竿老头的武师境界，水分不小。他的修为是靠药物堆上来的，根基虚浮得很，招式虽然诡谲但后继乏力。徐老只要稳住心态，拖到后半程，赢面并不小。
周衡看到杨峰的神色，于是开口问：“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杨峰如实说道：“放心吧周馆主，这一场徐老会赢，但…”
“徐老打不过那马天凯。”
周衡狐疑的看着杨峰，场上两人结果如何他都看不出来，杨峰才多大年纪，就在这夸夸其谈，年轻人啊还是太不稳重了。苏家也是洋州大家族了，怎么会推荐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来找自己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