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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如轻声说：「希望老太太没事。」
这一晚，整个四合院的人，都没怎么睡踏实。
直到后半夜，傻柱他们才满脸疲惫地回来。
程书海听到动静，立刻穿上衣服出去了。
「怎么样？」
阎埠贵一脸的愁容。「程主任，情况不太好。医生说，老太太是大腿骨骨折，年纪大了，骨头脆，恢复起来很慢。手术是做完了，但人还没醒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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傻柱补充道：「医生说，就算以后好了，也得拄拐，甚至可能……可能就得在床上躺着了。」
这话一出，程书海的心也沉了下去。
这意味着，聋老太太，下半辈子可能都无法自理了。
「以后可能就得在床上躺着了？」
傻柱带回来的这个消息，让深夜里还醒着等消息的几户人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一个腿脚利索的老太太，和一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太，那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。
程书海皱起了眉头，问道：「医药费花了多少？」
阎埠贵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沓票据，借着院里的灯光，仔细地说道：「程主任，我都记着呢。手术费丶住院费丶各种药费，加起来一共花了十二万三千块。这是医院开的收据。」
他把票据递给程书海。
「剩下的钱呢？」
「剩下的十四万四千三百块，都在这儿。」阎埠贵拍了拍自己怀里的布包，那样子生怕丢了似的。
程书海点了点头。「行，钱和帐本你先收好，明天开会的时候对全院公布。你们也累了一晚上了，赶紧回去休息吧。」
傻柱却没动，他看着程书海，脸上满是担忧。「程哥，老太太以后可怎么办啊？」
是啊，以后怎么办？
这个问题，像一块大石头，压在了程书海的心头，也压在了院里所有人的心头。
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五保户，谁来照顾？钱从哪儿出？
程书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。「先别想那么多，天大的事也得天亮了再说。回去睡吧。」
傻柱这才点点头，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屋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聋老太太摔断腿，可能要瘫痪的消息，就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
院里的大妈们聚在水池边，一边洗菜一边议论。
「哎哟，真是作孽啊，老太太怎么就摔了这么重一跤？」
「可不是嘛，我听傻柱说，是大腿根那儿的骨头，最不好长了。」
「这下可吃大亏了！以后要是真躺在床上了，吃喝拉撒谁伺候啊？」
孙大丽叹了口气，她看着自己家那个同样躺在床上跟活死人一样的刘海中，感同身受。「这人啊，就怕老了病了，动弹不得，那真是叫天天不应，叫地地不灵。」
杨秀莲撇了撇嘴，小声嘀咕：「她不是还有傻柱吗？傻柱不是跟她亲孙子一样？」
这话一出，旁边一个大妈立刻反驳：「傻柱是个大小伙子，白天要上班，他怎么伺候？端屎端尿的活，他能干？」
大家一想，也是这个理。
于是，话题又转到了钱上面。
「老太太那二十多万，做个手术就花了一半，剩下的钱能撑多久？」
「住院一天就得不少钱吧？还有吃的喝的，以后要是请人照顾，那更是个无底洞！」
「这事儿啊，我看最后还得院里摊。」
一听到「院里摊」三个字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中午，几个跟聋老太太关系还算不错的邻居，约着一起去医院探望。
程书海知道后，特意从饭馆回来了一趟，给了她们一些钱。「你们去看看老太太，给她买点有营养的流食。钱算我的。」
那几个大妈拿着钱，对程书海又是一通夸赞。
下午，她们从医院回来了，带回了更详细的消息。
「哎哟，你们是没看见，老太太瘦了一大圈，躺在床上一动不能动，腿上打着石膏，吊得老高。」
「人是醒了，但精神差得很，说话有气无力的。」
「我们问了护士，护士说这种情况，至少要在医院住一两个月。出院以后，也得在床上躺大半年，能不能下地走路，都得看恢复情况。」
「最关键的是，护士说这种病人，身边离不了人。一天三顿要喂饭，隔几个小时要翻身，不然肉都得烂在床上。大小便也得人接着……」
邻居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，院里的人听得是心惊肉跳。
这哪是伺候人，这简直就是伺候一个祖宗啊！
阎埠贵听完，脸都白了。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老太太剩下的那点钱，在医院里根本撑不了多久。钱花完了怎么办？傻柱一个人肯定管不过来。到时候，这烂摊子，十有八九还是要落在院里头上。
他作为院里的「文化人」，又是管钱的，到时候程书海一发话，他跑都跑不掉。
不行，这事儿得赶紧想个办法。
他找到程书海，一脸忧心忡忡。「程主任，老太太这事儿，您看……这可不是个小事啊。长此以往，这可怎么办？」
程书海正在给陈雪茹和秦淮如盛鸡汤，他头也没抬，说道：「阎老师，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这事，确实不能光靠傻柱一个人，也不能光靠老太太自己那点积蓄。」
阎埠贵一听，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就等着程书海说出「全院分摊」四个字。
程书海把汤端给两个孕妇，擦了擦手，这才说道：「今天晚上，还是老时间，开全院大会。把老太太剩下的钱丶后续的开销丶还有谁来照顾的问题，都摆到桌面上，大家一起商量个章程出来。」
开会？
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最怕的就是开会。一开会，程书海这嘴皮子一说，再把「邻里互助」「团结友爱」的大帽子一扣，谁敢说个不字？到时候还不是得掏钱。
他想说点什么，可看着程书海那不容置疑的眼神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晚上，九十五号院的全体住户，除了还在医院的聋老太太和瘫在床上的刘海中，都聚集在了中院。
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开会都要凝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