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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这次会议，关系到他们每个人的口袋。
程书海坐在桌子后面，旁边坐着阎埠贵和傻柱。
桌子上，放着阎埠贵记的帐本，和那个装着十四万多块钱的布包。
程书海清了清嗓子，开口说道：「今天把大家叫来，是为了什么事，我想大家都清楚。聋老太太摔伤了，情况很严重。」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全场。「现在，摆在我们面前的有三个问题。第一，老太太剩下的钱怎么用，后续的治疗和生活费从哪儿来。第二，谁来照顾她。第三，也是最重要的，我们院，到底要拿出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来对待这件事。」
他把「态度」两个字，说得很重。
院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看着程书海，等着他拿出方案。
而躲在屋里，透过窗户缝往外看的易中海，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他心想，程书海啊程书海，你不是能耐吗？你不是威望高吗？我倒要看看，这种牵扯到全院人利益，要大家掏真金白银的难题，你怎么解决！
这件事，你要是处理不好，你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威望，可就要大打折扣了！
中院里，晚风吹过，带着一丝凉意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等着程书海的下文。
程书海没有急着说自己的方案，而是先看向阎埠贵。「阎老师，你先把帐目跟大家说说。」
阎埠贵清了清嗓子，拿起帐本，站了起来。「咳咳，我跟大家汇报一下。老太太匣子里原来一共有二十六万七千三百块。昨天晚上，傻柱丶刘光天和我三人一起去医院，交了手术费丶住院押金等各项费用，总共是十二万三千块整。医院的收据都在这里。」
他晃了晃手里的票据。
「现在，老太太帐上还剩下十四万四千三百块。这些钱，我都一分没动，都在这个包里。」
他说完，把布包放回桌上，坐了下来。
十四万。
这个数字在院里很多人听来，是笔巨款。但在医院那种地方，谁都知道，这笔钱不禁花。
程书海接着说道：「钱的情况，大家都清楚了。这笔钱，我的意见是，由阎老师继续保管，成立一个临时的帐目。以后老太太每一笔开销，都要有票有据，定期向全院公示。大家有没有意见？」
这种事，谁能有意见？
「没意见！」
「程主任说得对，就该这样！」
众人纷纷附和。
「好，那第一个问题的前半部分，就这么定了。」程书海点了点头，随即话锋一转，「那么，后半部分，这笔钱花完了之后，怎么办？」
来了！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，这才是关键。
院里一片寂静，大家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谁也不先开口。
傻柱是个直肠子，他第一个站出来说道：「程哥，老太太这事，不能不管！钱花完了，我……我来想办法！我白天上班，晚上去接点私活，总能挣点钱！」
傻柱这话一出，院里不少人都向他投去了敬佩的目光。
程书海赞许地看了他一眼，但还是摇了摇头。「柱子，你的心意是好的。但老太太这情况，不是一天两天，也不是一年两年。光靠你一个人，能撑多久？你以后不要娶媳妇生孩子了？你自己的日子不过了？」
傻柱被问得哑口无言，他挠了挠头，涨红了脸。「我……我没想那么多。」
「所以这事，不能光靠你。」程书海的目光再次扫向全院，「老太太是我们院里的五保户，按政策，国家是有补贴。我会去跟王干事申请，看能争取到多少。但是，光靠补贴，肯定是不够的。」
他的声音沉了下来。「我今天把话说明白，老太太是我们院里的一份子，她现在倒下了，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。谁家没个老人？谁能保证自己一辈子不生病，不遇到难处？今天我们要是对老太太不管不问，那以后我们自己老了，动不了了，是不是也活该没人管？」
这番话，说得在场很多人都低下了头。
特别是像许富贵丶孙大丽这些上了年纪的人，更是心有戚戚。
「所以，我的意见是，」程书海加重了语气，「咱们院，成立一个互助基金。从今天起，每家每户，按月往这个基金里交钱。钱不多，就当是为自己，也为院里积个福。」
「交多少？」一个声音从人群里怯生生地问了出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程书海。
程书海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「每户，每月，一千块。」
一千块！
这个数字让院里一阵骚动。
要知道，这时候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几万块。一千块虽然不多，但日积月累下来，也不是个小数目。
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响了。一年就是一万二，十年就是十二万。这……
许大茂忍不住小声嘀咕：「凭什么啊？她又不是我奶奶。」
他声音虽小，但在安静的院子里，还是被不少人听见了。
傻柱当场就火了，指着他骂道：「许大茂，你小子还是不是人？一千块钱你都舍不得？」
「我……」许大茂想反驳，但看到周围邻居投来的鄙夷目光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程书海没有理会许大茂，他继续说道：「我知道，有的人可能觉得不乐意。我也不强求。」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冰冷。「但是，规矩要立清楚。今天交钱的，以后家里万一遇上类似的难处，这个基金，院里所有人，都会帮你。今天不交钱的，那好，以后你家出了任何事，也别指望院里任何人伸一把手。你家的事，就是你自己的事，哪怕你病死在家里，也跟我们这个院子，没半点关系！」
这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不留一丝余地。
院里所有人都被震住了。
这已经不是交不交钱的问题了，这是站队的问题。是选择融入这个集体，还是被这个集体彻底抛弃。
「我交！」傻柱第一个大声说道，「别说一千，两千我也交！」
「我们家也交！」孙大丽也跟着表态。她家刘海中倒下的时候，是程书海带头捐的钱，这份恩情她记着。
